繼而上一篇文章我們探討了李東垣之補中益氣湯,其藥類法象,以人法天地。
在補中益氣湯方后加減中,有一條:心煩而亂,少加黃柏以救腎水,能瀉陰中之伏火。如煩猶不止,少加生地黃補腎水。水旺而心火自降。
氣虛之病人為何會有心煩?—因腎水不足,不能制心火,心火不降,故心煩不已(腎火旺用黃柏,腎水虧用生地,腎火旺加腎水虧使腎水不足)。
另有一條,如氣浮心亂,以朱砂安神丸鎮(zhèn)固之則愈。用朱砂安神丸亦為瀉心止心火。
從此條加減中可看出李東垣的另一個理論,即陰火理論。
從李東垣的書中可以看出,陰火,既脾胃虛衰,元氣不足,而心火獨盛,心火者,陰火也,起于下焦,其系于心,心不主令,相火伐之;相火,下焦胞絡之火,元氣之賊也。從此可用看出,火與元氣不能兩立,一勝則一負,元氣盛則陰火退,元氣虛則陰火進。
此處張景岳批為:火與元氣不能兩立,那寒與元氣能否兩立。當然也是不能,由此又引入李東垣的另一個概念,即他所說的內(nèi)傷初為熱中,后為寒中。熱中是李東垣的主要研究領(lǐng)域,他的補中益氣湯就是為了熱中而設立,他說:補中益氣湯,上一方加減,是飲食、勞倦、喜怒不節(jié),始病得之,則可用之,若末傳為寒中,則不可用。
第一個階段是熱中,此時有陰火,故名熱中,用補中益氣湯,第二個階段是寒中,此時無陰火,為寒與元氣不兩立,此時應用四逆輩理中湯。故而,熱中即有陰火。
《黃帝內(nèi)經(jīng)》中云:'血并與陽,氣并與陰(血偏盛與外,氣偏盛于內(nèi)),則為炅中(炅即是火);血并于上,氣并于下,心煩喜怒'。又云'其生于陰者,得之飲食居住,陰陽喜怒。此時氣有余便是火'。后黃帝問曰:'陰虛生內(nèi)熱何也?'答曰:'有所勞倦,形氣衰少,谷氣不盛,上焦不行,下脘(焦)不通,胃氣熱,熱氣熏于胸中,故曰內(nèi)熱'。
這兩條可能是李東垣的立論基礎(chǔ),即使脾胃失調(diào),寒熱七情內(nèi)傷,而導致氣并于陰,氣并于下,而致上焦不行,下焦不通,此之氣有余與氣機不暢,而陰火得生。
由此可推出陰火之四大病因:一是谷氣不盛,脾胃氣虛;二是影響三焦,氣機升降失調(diào);三是氣機郁滯;四生火。便是氣有余便是火。
病因為中焦脾胃之氣不足,不能升浮外達,以中焦為中心的上中下三焦氣機郁滯化火。元氣不足為本,陰火為標,陰火也為元氣不足導致的標證。
陰火為郁滯所得之火,故其為實火,但脾胃虛衰之人,其實火傷血傷津傷陰而導致出現(xiàn)虛火(如當歸六黃湯,即用瀉實火又用瀉虛火之藥)。而陰火暢通三焦,上中下三焦,里外皆有。
從癥狀來看,陰火可以有以下表現(xiàn):
其治療方法是:瀉陰火,以諸風藥升發(fā)陽氣,以滋肝膽之用(助春升),是令陽氣升,上出于陰分(陰火是陽氣下陷,氣機郁而化火),用辛甘溫藥接其升藥,使大發(fā)散于陽分,令走九竅也。
聯(lián)系客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