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,36歲,司機,5月12日初診。主訴: 嗜睡2年余。患者2年前起,夜寐易醒,晝而昏沉,只要其無 事可做,或做同一動作,如開車在3分鐘以上,即會睡著。因其職業(yè)為汽車司機,恐開車時會因睡著而發(fā)生交通事故,已經(jīng)不能堅持工作。抽煙、飲酒史20余年。診見:體壯、皮膚黑而無澤,雙手干,雙目混濁,徽有黃色,言語正常,納可,喜食油膩之物,大便干少臭穢,小便少,舌紅、苔黃膩,脈滑細數(shù)。
據(jù)證診為嗜睡。
證屬痰熱蒙閉心竅。
治當清熱豁痰開竅,健脾化濕安神,予黃連溫膽湯加減治之。
處方:枳殼12g、竹茹、茯苓、瓜蔞、郁金各20g,黃連8g,清半夏9g,甘草3g ,當歸、生地黃各30g,石菖蒲10g,陳皮15g,人工牛黃 (沖服)1g,百合25g。7劑,每天1劑,水煎服。
5月9日二診:自訴諸癥大減輕,知藥已中的,守方續(xù)進7劑,后患者又按原方自服16劑。
6月12日三診:本次患者自開車約40公里來診病。診見苔黃薄滑,脈滑細。于前方加梔子、大黃(后下)各8g,桃仁10g,石菖蒲加至20g。7劑,每天1 制,水前服。
6月19日四診:自訴嗜睡大為好轉(zhuǎn),但大便黏滯,此為痰濕與糟粕相雜而下,實為佳象,于前方去生地黃、百合、郁金、當歸,加藿香6g,佩蘭12g。7劑,每天1劑,水煎服。
6月26日五診:嗜睡基本痊愈,惟夜寐稍差,晨起稍有迷糊,大便已不甚黏滯,舌淡紅、苔薄黃,脈滑。
于前方減藿香、梔子、桃仁、大黃、瓜萎,加茵陳25g,酸棗仁、夜交藤各15g,遠志10g。7劑,每天1劑,水煎服。
7月3日來告說病已豁然而愈。囑其日后少食油膩,多食蔬菜水果,多做運動。隨訪3月,病未復發(fā)。
體會:
嗜睡,亦稱多臥,指不分晝夜,時時欲睡,呼之即醒,醒后復睡的病癥。本病的病位在心、脾,多屬本虛標實之證,本虛主要為心脾陽氣虛弱,標實主要為痰濕、瘀血等阻滯脈絡,蒙蔽心竅。《靈樞·大惑論》曰:“人之多臥者,何氣使然...此人腸胃大而皮膚濕,而分肉不解焉。腸胃大則衛(wèi)氣留久,皮膚濕則分肉不解,其行遲。留于陰也久,其氣不清,則欲暝,故多臥矣?!泵鞔_指出了陽氣受阻,久留陰分是造成嗜睡的主要病機。李東垣《脾胃論》謂:“脾胃之虛,怠惰嗜臥?!敝斓は兜は姆ā芬嗾f:“脾胃受濕,沉困無力,息情好臥。 指出了脾胃虧虛和脾胃受濕可導致嗜睡,而脾胃虧虛則易生痰濕,痰濕阻滯心竅脈絡,則會導致嗜睡。所以,嗜睡最常見的原因是脾胃虛弱,釀痰生濕,痰濕蒙蔽心竅,而致嗜睡。
余認為,嗜睡之病多由痰濕蒙蔽清竅所致。本例患者素嗜食肥甘厚味,易傷脾胃之陽氣,日久釀痰生濕,初診見其體壯實實為痰濕之象;皮膚干燥乃濕困,津液不能四布所致;其嗜睡之癥亦為痰濕阻滯心竅所致;濕久化熱,且煙酒亦助濕生熱,夜寐易醒為熱所擾心神而致。故當治以清熱豁痰開竅之法以治標,健脾化濕安神以治本,黃連溫膽湯方以黃連、清半夏、陳皮、竹茹、人工牛黃清熱燥濕、化痰開竅;枳實化痰除痞;茯苓、甘草健脾和中,實為祛痰濕之良方。祛痰開竅治要在于理氣,氣行則痰濕亦除,竅亦自開,故余在初診方中加入了石菖蒲、郁金以加強理氣開竅祛痰之力;又痰熱擾心,故加瓜蔞以清化熱痰;當歸、生地黃之用其意在防單純清化痰濕有傷陰之弊;百合清胸中熱結(jié),滋陰潤燥。三診加梔子以加強清心除煩之力;加大黃以導痰濕從粕門而出,給邪以出路, 故四診有糟粕與痰濕俱下之佳象,加藿香、佩蘭以芳香化濁;五診因病已基本痊愈,惟睡眠稍差,故加安神之酸棗仁、夜交藤、遠志以收全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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