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張飛“身長八尺,豹頭環(huán)眼,燕頷虎須,聲若巨雷,勢如奔馬”,感覺他和《水滸傳》中的“黑旋風”李逵相差無幾,都是一言不合就動手,野蠻粗俗之人。實則不然,細究之下,張飛是膽大心細,李逵則是純粹的“混蛋”一枚。演義中第五回,面對董卓部將華雄的挑釁,性情暴躁的張飛竟然沒有主動出戰(zhàn)?依據(jù)演義分析,有下列四個原因。
其一,張飛認為華雄是一個小角色,不值得出戰(zhàn)。華雄身高九尺,“虎體狼腰,豹頭猿臂”,只是董卓手下的一員普通戰(zhàn)將,出站前才被加封為驍騎校尉。這樣的一個無名小卒,張飛不屑于出戰(zhàn)。即使華雄斬鮑忠、敗孫堅、俞涉、潘鳳,張飛認為其還不是自己的對手。如下文,溫侯呂布挑戰(zhàn),張飛毫不猶豫的出戰(zhàn)。呂布是當世第一猛將,有萬夫不當之勇。在方悅、穆順、武安國、公孫瓚等將或死或傷后,張飛面無懼色,拍馬出戰(zhàn)。
張飛作戰(zhàn)有一個特點,遇強則強,不喜恃強凌弱。張飛沒有將“小蝦米”華雄放在眼里,認為其還不值得自己出戰(zhàn),遇到強者呂布,明知不敵,毫無懼色,口中大喊“三姓家奴”挺身而戰(zhàn),五十回合不分勝負。演義中是這樣描述的:
傍邊一將,圓睜環(huán)眼,倒豎虎須,挺丈八蛇矛,飛馬大叫:“三姓家奴休走!燕人張飛在此!”呂布見了,棄了公孫瓚,便戰(zhàn)張飛。飛抖擻精神,酣戰(zhàn)呂布。連斗五十余合,不分勝負。
其二,張飛嘲笑十八路諸諸侯乃是一群烏合之眾,不值得自己賣命。江東猛虎孫堅敗于華雄之手后,十八路諸侯各懷鬼胎,欲保存實力,互相推諉。張飛和劉備、關羽三人,看在眼里,心里冷笑。這些名門之后,一方郡守,兵強馬壯,竟然被一個小小的華雄給嚇住了,不敢越雷池一步。張飛是性情中人,當年偶遇劉備和關羽,甚是投緣,于是在自己的桃園結為異姓兄弟。
現(xiàn)在,十八路諸侯看似兵強馬壯,聲勢浩大,實則一群烏合之眾。他們大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,爭搶地盤,并非真心除掉董卓,匡扶漢室。張飛是不會為了這些冠冕堂皇之人征戰(zhàn)沙場的。演義中是這樣描述的:
紹舉目遍視,見公孫瓚背后立著三人,容貌異常,都在那里冷笑。
其三,張飛經(jīng)過一系列事情后,識大體,做事有分寸。演義中,張飛濃眉大眼、虎背熊腰,一看以為是一個傻大哈,只知道一味沖殺,不懂得審時度勢。實則不然,張飛膽大心細,善于運用計謀,尤其是在大場合,他識大體,懂得該怎么辦。
戰(zhàn)場上,看到華雄耀武揚威,連敗聯(lián)軍,如果張飛按照以往的脾氣,自然當這個出頭鳥。如張飛等人遇到被押送回京的盧植,要斬殺護送之人;救了董卓,卻被其輕視,張飛欲提刀入帳,斬殺董卓;劉備當縣令期間,面對督郵頤指氣使,張飛怒打。
經(jīng)過了這一系列事情后,張飛已經(jīng)成長起來,遇事不再沖動,多思考,聽從大哥劉備的話。關羽忍耐不住,挺身而出,愿意出戰(zhàn)華雄。盟主袁紹問其官居何職,關羽只是個馬弓手。說白了,他沒有品級,只是小兵一個。
愛好面子袁紹感覺讓小兵出戰(zhàn)丟人,立刻就要將狂妄自大的關羽斬殺。幸虧曹操勸阻,英雄不問出處,才使關羽免遭于難。張飛可能預料到這種結局,如果自己好心出戰(zhàn),反丟了卿卿性命,這多不劃算。演義中是這樣描述的:
紹問:“現(xiàn)居何職?”瓚曰:“跟隨劉玄德充馬弓手?!睅ど显g大喝曰:“汝欺吾眾諸侯無大將耶?量一弓手,安敢亂言!與我打出!”
其四,張飛看到關羽出戰(zhàn),自然不需要自己出戰(zhàn)。面對華雄的挑戰(zhàn),如果關羽沒有挺身而出,張飛或許會征得劉備的同意,出戰(zhàn)華雄。然而,二哥關羽搶先一步,出戰(zhàn)華雄。這時,如果張飛和二哥關羽搶戰(zhàn),關羽面子上掛不住。華雄又不是溫侯呂布這樣的大將,有關羽出戰(zhàn)足以。
張飛深知二哥之能,斬華雄手到擒來,已經(jīng)不需要自己出手。他也沒必要和自己的二哥搶功勞。事實果真如此,曹操為關羽壯行的酒還未涼,關羽已提華雄的首級歸來。演義中是這樣描述的:
“正欲探聽,鸞鈴響處,馬到中軍,云長提華雄之頭,擲于地上。其酒尚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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