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時的小院,記憶多少童年的往事,發(fā)黃的往事隨風飄散。
偶爾憶起童年的時光,那座生我養(yǎng)我的小院邊從記憶中泛濫而出,那座不大的院落有坐北向南的三間老屋,屋子是六十年代的那種建筑,土坯結構的瓦房,空間不大,而那里卻注滿了童年時的歡樂。爺爺,奶奶,爸爸,媽媽,還有我們姐妹五人就生活在這個北方的小院。
小院東西兩邊各有一顆石榴樹,東邊這顆是酸石榴樹結的果子是酸的,西邊一個結的是甜的。中間有一顆蘋果樹,爺爺說,那是香蕉蘋果,每年的八月,九月份,那蘋果足有半斤多重,沉甸甸的掛在枝頭,現(xiàn)在憶起來,這都成了童年最奢侈的美味。
院子里最高的要數(shù)柿子樹了,樹高的超過了屋頂,柿子是那種流星柿子,比現(xiàn)在常見的柿子要大,像現(xiàn)在標準的罐罐饃的形狀,不過,比罐罐饃略小。因為樹太高,秋風掃過后,像一個個小紅燈籠似的柿子孤單的掛在枝頭,久了,邊跌落下來,停留在樹上的那些邊便宜了那些鳥兒。
院子的四周有槐樹,棗樹,小葉樹,別小看這些樹,在那個貧瘠的歲月里,槐樹的花,棗樹的棗子,小葉樹的葉子,都會經(jīng)過奶奶的手變成桌上的佳肴。奶奶喜歡繡花,在那個灰黑黃三種顏色的時代,一件紅色的良上衣,胸前繡上一朵別致的小花不知道可以引來多少羨慕的眼神 ?
那一年的春天,院子里的柿子樹下安上了一口大鍋,父親和鄰居們做起了漏蝌蚪飯,把玉米面用開水燙好,涼了以后放到用半個葫蘆做成的漏面的工具里,葫蘆的底部有像現(xiàn)在的一角錢大小的窟窿,面就從那些窟窿里漏到鍋里,當然,你還的用手不停地拍才能漏下去,熟了撈出來澆上初春時節(jié)新鮮的第一刀韭菜做的湯,那醇香的味道在小院久久不散。
麥收時節(jié)。院子里曬滿金黃色的麥子,那些從四面八方跑來偷吃的麻雀,會從樹上落下來,飛快的吃著麥子,這時的小妹,便會拿著竹竿趕跑麻雀。而那些暫時飛到樹上的麻雀會趁小妹不注意,又悄沒聲的飛下來,如此反復,那些麻雀總會吃飽了才肯離去。
爺爺一生的職業(yè)就是養(yǎng)蜜蜂,只可惜晚年的時候,小院種了許多菜,因為給蔬菜打農(nóng)藥,一個早上爺爺那十幾箱蜜蜂就死了個精光,看著一堆堆的蜜蜂尸體,爺爺?shù)男睦锊恢烙卸嚯y過?爺爺八十多歲才去世,臨走,留下滿滿一老甕蜂蜜,甕蓋用泥封住,這樣保存了十幾年。
母親很勤勞,常常為我們做好飯以后,又去收拾角角落落的雜物或者去喂兔子,飯桌上總是不見她的身影,每次吃飯總是我們扯著嗓子大聲喊她,而她總是那一句,你們先吃,久而久之,我們姐妹幾個就編了順口溜,用我們這里的方言就是:咱媽常是沃,吃飯尋不綽。
姐妹幾個中只有大姐最能干了,在那個沒有電燈的年代,大姐兩個晚上就可以納一雙鞋底,那種千層底的很結實,穿上很舒服,至今很懷念那種鞋,有多少年沒穿過了。
小院記憶了很多童年的往事,童年的記憶是純真的,沒有爾虞我詐,沒有邪惡,只有美好和善良,很多時候,不想長大,不想看這繁雜的世界,不想了解那些人性的丑惡,可是回不到的從前剪接多少記憶的荒涼?
我不想長大,只想可不可以搬個凳子坐在石榴樹下,聽著半導體收音機里傳出的《每周一歌》
還有單田芳說的評書《三國演義》。人生就像那首《三國演義》電視劇的主題歌唱的那樣:聚散都是緣,離合總關情……